恭小兵:不乖k你

——论诗歌爱好者与气功大师及精神病患者之间的密切联系
　　　　　　
那天，我，刺小刀，卢小狼以及流马等人去西单的一家咖啡店充电，据说那里的诗歌生意异常兴隆很是火爆。坐在二楼大厅，刺小刀翘起大腿，环视着店堂四周，对我说，这就是我们小狼兄弟最最向往的地方？然后他又要了杯法国矿泉水，说，现在我很想见见金懒，听说她也改傍诗歌了？这世界真他妈怪。不是冤家不碰头。毛泽东有江青，李亚鹏有王菲，我们爱看戏，他们玩诗歌。
　　　　　　
我向下面望了望，有架钢琴孤零零地蹲在一个角落里，但却没人演奏，琴盖上摆了不少客人喝完后留下的纯净水瓶子，也有没喝完的。结帐的时候，卢小狼执意要给服务员小费。他给我们解释说，我看见她对我们笑了很多次，这小费要给，一定要！在我们家乡河南，每去一个高档的地方或并不高档的地方，哪怕是上厕所撒泡尿，都有收小费的，我已经习惯了。
　　　　　　
接着我们一行几人鱼贯进入三楼文学社“小百花诗歌演出中心”，看一个由诗人自己组办的诗歌朗诵会。我们进去的时候，演出还没开始。一大票需要朗诵作品的男女诗人早早就已到位，坐在台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于是我们也坐下来，已经发福的流马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说，现在我懒得再写什么鸟诗，我只出钱赞助他们点儿，那里面有几个女诗人据说很开放，有个女诗人以写“我要找三七二十一个情夫/然后把他们一个一个全甩掉”这样的诗句而名震京城。小刀小狼小兵你们等会可以见识见识。
　　　　　　
然后流马开始向周围那票男女诗人介绍起刺小刀，他说小刀就是最近屡屡出现在地摊文学杂志里的流浪诗人，笔名“腰鼓”。那群男女诗人马上对“腰鼓”抱以热烈的掌声，有个女诗人还即兴弹了个飞腿，像电影男儿当自强里的十三姨那样。她说腰鼓腰鼓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腰鼓”被唰，郁闷得不行，正准备说点什么，可惜这时演出开始了。
　　
第一个披头撒发的大胡子诗人冲上台去喊：“我患了性饥饿的绝症/我在新疆找到一匹母马/可它却把我活生生地掀倒在地”。
　　　　　　
大胡子还没下台，就有个比猴还瘦的戴了副眼睛的前朦胧诗人上去像猴子似的尖叫起来：“子弹打在土地上/像一朵朵黑色的桃花盛开”，他还朗诵了另外一首诗，诗名叫《我是一个小鸭子，咿呀咿呀嘿》。
　　
接着是个小个子男人上台表演吐沫诗，面对观众，他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主持人怕冷场，就给我们介绍，说这个诗人是个房地产老板，业绩不凡，怎么怎么。这样才使他挺起胸膛仰望屋顶，煞有介事地做出一个狂吐口水的动作，并辅以隆重的地方口音朗诵起来：“今天地马铃薯一块一斤/芹菜五毛/猪肉三块九/女人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元一两”。
　　　　　　
房地产诗人后面是个比较著名的上海女诗人，她一上台则作出一个脱衣状，引得场下许多男诗人不约而同地吹起口哨来，还夹杂了几个女诗人的尖叫，气氛很好。结果她笑了，但没真的脱衣。
　　
因为她的名气，演出中心特地为她的出场配了支卡拉OK流行乐，在新版《上海滩》的高潮音阶里，著名女诗人嗓音嘶哑地朗诵起她的成名诗：“我划过礼拜六的大街只为了看一场黑白老电影/我想一丝不挂却又穿了这么多宋朝的盔甲”
　　　　　　
然后是一位学院派女诗人站在台上学完狗叫又学羊叫。她一连串学了至少有二十多种动物的叫声。然后就屁股一摇一摇地下了台。主持人上来解释，说她刚才朗诵的诗歌叫《爱情小夜曲》。
　　
流马看得直摇头，说，难怪现在诗歌没读者，连我这么有文化的人都没听懂，想学老外又放不好洋屁，真是白赞助了他们。演出临近尾声时，还有个让人分不清是男还是女的诗人上台表演了一些从圆明园艺术村流传过来的行为诗歌。他(她)又蹦又跳，像是演哑剧，主持人在旁边介绍，说那首诗的名字叫《劳动》。
　　
这时，我发现门外有几个显然不像是诗歌爱好者的人，他们鬼鬼祟祟的模样很可疑。卢小狼说，他们不是公安就是神经病患者。“妈的，下次想再搞类似的活动，肯定得不到上级部门的大力支持了！”流马忿忿地说。而后，我还看见了昔日的一个网友，他冲上去朗诵了一首别人的诗“在课堂上我想用我的牙齿去咬前排漂亮女生的屁股/在课堂下我的屁股却被漂亮女生的宠物狗咬了”。下场的时候，他还朝我笑笑，表明他至今还记得我这个昔日以写他刚才朗诵的那样的诗歌而出名的网友。
　　　　　　
朗诵会即将结束时，几个话剧团的女演员上台演出了这样一个诗歌小品：“诗歌是气功的最高境界”———以庆祝这次朗诵会里涌现出来的大量诗歌。一位文学院的副院长还上台做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学术报告，副院长的报告题目是《论当代诗歌爱好者与气功大师及精神病患者之间的密切联系》。
　　
最后是几个领导模样的人上台发言。他们表扬了在场所有的诗人，祝福这些优秀的诗歌作品能够快速迅速地走向大众，占领市场，并就日后的诗歌如何覆盖气功，所有与会人员作出了一些最新的探讨。